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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o - 但愿我是那风

且试且行
June 26

失控的日子 (1)

在网上免费洗了25张照片。若干年国内旅行的积攒,从西部到东部,一排地贴在了新公寓客厅的墙上,还是有些趣味的。过些日子再把欧洲旅行的照片也洗些出来。有些东西零散着,看久了不过尔尔。重新堆积到一起,呈现度豁然大变,天地的景观、人的面容都如此。

怎样对这里也喜欢不起来,享受之类的话也轻易不说了。用各种方法,转移心情。

实验室的活,要开始些新东西,网上订购,等了一到两星期,到了。准备开始,却又发现诸如镊子之类的基本工具也没有,于是又订购,又等。如此反复,时间就在订购中溜走了。。。。

与二老板之间总有误解,我理解他的严苛,有时近乎苛刻。却不知何故,似乎对我做事细心度极不信任,从小到大,从未被人因细心而质疑,始终觉得荒谬。偶尔一起工作时,那话语常象一排羽箭齐刷刷朝我射过来。有时,我接住一只反扔回去,有时,我就昂着头全接住,脸上还带着笑,不过是傻笑干笑。久了,终于难忍。一宿不眠,写了封长信,解释自己能猜测到的误解,并强调不想工作里凡事都需要解释,人的态度如何总可以感觉得到。我对这里的学习有满满的期望,现实却非如此。或许我亦不是他的期望。若差别过大,我不排斥做退留的选择。信发出我还沉浸在抑郁里,两分钟不到,手机来电显示老板的号码。没料到他反应如此神速,我一阵慌乱。再然后,坐在学校的小咖啡厅谈了一下午,问我都有哪些期望,一条一条解释与他听,有些说出来时,他也说起自己博士期间和老板的问题,还蛮相似。我开玩笑,你应该很能理解我不是?古语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可人往往忘记自己的遭遇,更糟糕的是陷入自己曾经想逃避的泥沼成为一部分而不自知。终归,我理解他或多或少的焦急,以及他做事的方式。想来他也或多或少理解了我混乱英语背后的态度。现在,与他的相处也的确好了很多。

年初,想尽快开始学车,2月匆忙就把车买了。然后,疯狂的野外试验开始。车一搁就是四个月。中间想要抓紧把交规考了,却象被施了魔咒,一看就睡。夏季学期开始,不用上课也没有让人抓狂的家庭作业,人可以稍稍缓和下来。于是继续读交规,觉仍旧睡,死撑着终于看完,考试,头次居然没过,只好补考。再而后,到交通局登记车易主,买保险,车的牌照终于到手。带着一丁丁点儿的兴致,大晚上回到旧公寓去,想看看能不能把牌照装上,才发现车不知去向。好友连连安慰,被偷的可能性很小,多半没有牌照被拖车公司拖走了。第二天一早,电话租房公司,问他们是不是暑期有对公寓前的停车场做了检查之类,我的车没有牌照,可是有停车证的。电话那头租房公司的小姐语气里满是同情,给了我一个拖车公司的电话让我去问。再拨电话,拖车公司的小姐语气冷淡如冰,我还未细说我的目的,她似乎百分百确定我的车就在那里,我虽有些恼她,却似乎因为她的确信便也相信我的车就在那里。待描述完车的特征,果不其然,长舒一口气,只是要250刀的代价。把朋友们从实验室、办公室临时揪出来,载我到拖车公司,再帮我把车开到修车铺大修整。这样冗长又不幸的过程,还拖累着朋友,我真是无语。

日子过得一直失控,原本期望的静谧日子竟有些遥不可及。每日里疲于赶那稀疏的校车,错过了便顶着烈日走去实验室,隔几日不是房租就是电费要操心,一不小心错过了日期便又惹来新的麻烦。出发去森林前的准备,因为三小时的车程,容不得不小心忘记什么,最初的几次犯了错之后,便谨小慎微地近乎神经质。。。。诸如此类,换作若干年前,或许会笑说是多好的生活历练,只是如今,一个人东奔西颠了十几年,想要躲开些人与生活的琐事,安安静静地读些书,安安静静地对话那些花草树木,所谓历练不要也罢。于是,甚至不愿为这些生活做什么记录,怕自己写下的全是怨语。可是,还是写下了,是仍旧有那点点对未来的期待,想要回头再看时有些些忆苦思甜的幸福。

May 03

仍旧无题

日子过得喧嚣 没有噪音的喧嚣 有点抽象 可又真切地感觉得到 可怕
貌似 真 有点靠着回忆在度日 大脑里每日上演的戏一出又一出
看英国的选秀节目 一个唱诗班小孩的歌声 听得我老泪纵横
为了考驾照 不得不看交规 一页未翻过 这边已睡得天昏地暗 唉

06年8月,与蝈的青海行,在当年文成公主入藏的这条路上,往返了两次。
一路颠簸,看足了云朵和湖泊
 
 
April 09

Losers and Winners

在0705期的读库上看到关于这个纪录片的介绍
才忽然明白艾未未的《童话》的意味
只是,现实让我感叹,行为艺术却让我觉得荒谬
这,想来是我的问题。。。。
 
March 22

仍旧无题

有时 会有些难以名状的累 想是老了
好在还算享受 偶尔有些些委屈
去年的照片
看车窗里映出的自己 和窗外的阿尔卑斯山
忽然想起 托体同山阿 有些好笑
 
January 26

张承志《北方的河》

他问道:“一个有四年制汉语专业本科生基础、一门半外语、六年插队新疆的历史,具有一定热情和干劲,身体条件良好的三十多岁老青年--究竟选择什么职业最好?”
瘦老头斩钉截铁地回答:“地理。毫无疑问,只有地理。”
 
……
 
列车摇晃着,黑暗中的树林、山岗和大地都在玻璃外面成了流动的黑色。原来列车也是一条河。
这样干地理学可真不错,走向河流,沿着河流,连我自己也像一条河流。
 
……
 
在黄河里游着的时候我就想,这不仅仅是河流地貌,也不是地理学。这是一支歌,一曲交响乐,是一首诗。在湟水边我又在想,人文地理是科学,它有它的办法和路子。可是我除了科学还需要些别的。河流地貌不会关心青杨树是怎样长大的,描述性再强的地理著作也不会写到黄河浪头那种神秘的抚摸。还有那些彩陶片,暴雨冲垮了台地上的古墓葬,陶器在激流中撞得粉碎,接着,那彩陶片就流成了河。
 
……
 
我就是我,我不能变成你,就连你在那儿独自苦斗,我也只能默默地注视。
January 25

春晚和。。。。

窝在被子里看了最后一个小时的节目
大屏幕够炫,民族服装多姿多彩依旧,大多数都依旧,除了。。。。
斯琴格日乐穿得恁主流,我愣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想念她一身黑皮衣裤弹着贝斯的样子
纵贯线出场,扶了下眼镜
大脑里忽然翻滚出那种幼稚小童带着大墨镜、背着电吉他做摇滚状的耍酷模样
比较屏幕上四个老男人戴着帽子、黑框眼镜、背着吉他做幼童状的娇嗔模样
都是可爱至极。熟透了的人怎么闹腾都不觉过,这种境界。。。。哈
 
2009,连我都30了呵。
其实,早就觉得自己过了30了。
和好友闲聊,说了句玩笑话,其实又有点残忍,我的30是为了提醒你已经三十多了
这里再具体地残忍一回,童鞋们不要打我。。。。
这个旁观的我的30的到来是为了要告诉我的同学朋友们和那个实质的我,你们都30好几了哟。。。。。
我们都一样老了。嘻嘻,牛年大家继续努力呵
January 22

Annie Leibovitz

一个强悍的摄影师,强悍这词意味颇多,懒得解说
07年一部关于她的纪录片,Life through a lens,以后有心情再写观后感
08年她的新书,Annie Leibovitz: at work
08年的最后一天,我坐在去芝加哥的飞机上,航空公司杂志的封面又是她,恰巧我还在温习这部片子
再后来看到关于她的一组照片的评论,甚至有关于最差照片的评选
旁观一个个性鲜明的人的变化,满有趣
纪录片可以到这里看:
 
January 20

存在

 
 
 
 
 
 
 
January 18

英国之行 之 爱丁堡

 
 
清晨的爱丁堡,弥漫着大雾。常年被湿气笼罩的石头建筑,灰黑色。经典的英式电话亭的红色格外醒目。
 
爱丁堡城堡,其地位大概和故宫一样吧。只是从景山上我们可以俯瞰紫禁城,在王子大街上看城堡是仰视。
  
 
 
我最喜欢的标志建筑。Scott的纪念碑。他是苏格兰诗人和小说家,骑士文学的光大者,我没有读过他的小说。
  
我住过的最酷的青年旅馆,呵呵
 
我爱死了这个小男孩,他的带着一点点羞涩的认真,好像他真的追随着华莱士。
 
街头艺人,我们看着可爱,不知他们是快乐着还是心酸着的
 
街头的哈哈镜,映着我、身后的建筑和路过的行人。
 
我又想念行走的日子了。。。。
January 17

那些唱北京的歌 和 其它

北京真的很多故事,不是么?
其实每个城市都有故事,可是还要有人来讲故事,不是么?
北京叫人想念的地方,是她有故事,隔些时候又会有人来讲她的故事。于是那些想念不时地被勾起,于是,便愈发想念。
或许我听过的这几首不过是多少分之一,可是它们所描绘的情境与我心底的想念对应得那么好,这就够了,不是么?
 
08年出了个郝云,又在唱北京的歌。歌的旋律和词作其实都不算上乘,可是听来有莞尔,也或许这种并不惊艳的平淡,正是叫人感动的源泉。“太平盛世之小西天”里,听到“我家住在小西天,就在新街口的北边……再往北边还有京师大厦,旁边就是北师大”时,我在北美午夜的一个冰冷角落里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就有些忍不住想要把这歌发给我msn列表里师大的那些同学。
 
去回想那几首老歌,何勇《钟鼓楼》,汪峰《晚安北京》。我甚至有些不自量力地想要去解读这些歌背后隐藏的歌者的命运。《钟鼓楼》多撼动人的心(顺带说一句,魔岩三杰真的很天才,可似乎艺术的天才往往伤感,科学的天才则叫人兴奋),二环路里的故事再没人写出那样满是无奈的生动。可是这些故事象二环里的胡同一样,狭窄的,孤立的,它抵不过包围着它的新世界。或许老北京城注定是悲剧的,连带着热爱它的那些人也是悲剧的,好比何勇,还有,梁思成(其实我很犹豫要不要把他们列在一起)。《晚安北京》第一次听时也觉得震动,但它写的是另一个北京,一个新世界的城市北京,也颓废也无奈,可是不孤立,所以不悲剧,所以若干年后汪峰可以再写一首《北京北京》,它是《晚安北京》的延续,只是有些空洞,象这个城市的发展。郝云的歌则象是介于二者之间,他的无奈没有那么浓烈。无奈连接着的都是质问,细比较起来,“是谁出的题这么得难,到处全都是正确答案”与“到底为什么自由的感觉是如此难得”,那种触动的差别显而易见,还有锋芒。
 
换一种解读,或许这是我们常说的生命力的问题,也是城市规划者们常年探讨的命题。老北京城的命运被比较过无数次,与巴黎。而当我旅行到爱丁堡,看那个清晨弥漫着大雾的老城时,也会试着去找找答案。如果老北京城从一开始就象爱丁堡这样保存得完好,或者象梁思成设想的那样建成世界上独有的城墙公园,我们现在的叹息和悲情或许会被另一种情感替代。虽然那种情感会是怎样也无从知晓,但是大概不是悲剧吧。好比博尔赫斯说的,“我的生命缺少死亡,所以勉为其难地喜欢那些琐碎的东西”,或许这才是幸福的生活,那种“生命里带着死亡”的壮烈还是不要为好。
 
不过,我想我的潜意识是迷恋那些悲剧的,大概这又暴露我骨子里的自虐情结了,就好像我那么迷恋《悲情城市》,和里面提及的那个日本少女的故事。好在我愚钝,所以只是尽力感受他们的感受,这种二次行为多少会淡化这些情感,日子过下来也许就容易多了。
 
还有两首歌,也是关于北京。
一首叫《北京姑娘》,一个被人遗忘的摇滚乐队,“IM”。十年前是朋友推荐,如今再听,没有了当年的心情,也没有了当年的感觉。与《钟鼓楼》和《晚安北京》越听越浓比较起来,大概歌的优劣也有所显现。另一首是许巍的新歌《四季》,我只是从歌词猜测他写的是北京,“古老的城墙就好像,沉默的莲花开放夕阳里……西山在这九月的下午,成为了我的逍遥乡……”。相比其他几个人,许巍是外来者,虽然北京和西安的某些相似之处或许让他的融入不那么困难,但我想对于北京城,他们的理解还是差别很大的。不过我总是喜欢,一如许巍其它的歌。
December 10

森林居民

又到森林,采样两天。
夜宿Plymouth Inn
网上与友聊天,说是要看我的大森林故事。
故事是有的。只是,我弱于表达。
邂逅的黑熊与鹭,远处成群的白天鹅。
Cypress kneescypress flower.
散落各处形状各异的动物粪便。
湿地里一路披荆斩棘开出的路,两周后全然不见,灌木与枯枝横七竖八。
想不出是狂风暴雨,还是黑熊玩兴所致。
又恰巧,牛博网上连岳与梁文道分别为科学松鼠会文集作序。二人的文风差别顿显。就阅读上来讲,还是喜欢梁文道多些。连岳在他的问答系列里,大多时候我欣赏他的一种姿态的表达,然而文章的厚实度较之梁文道还是薄些。不过,做这种比较意义不大,我要庆幸的是,两个人的文字都可以读到。
松鼠会的文章,让我想起自己,还有我每日里做的满是故事的事,惭愧不已。
December 06

“他在1万6千公里外的中国很有名....”

原文在这里:
 
25号到TENERIFE机场后,马上买了转天去LA PALMA(拉芭马)岛的机票。航空公司是群岛当地的BINTER AIRLINE,因为各岛间的飞行时间都在30分左右,飞机皆是小型螺旋桨式,并且每小时都有,是名符其实的“空中巴士”。
 
26号上午10点我乘的小飞机从TENERIFE起飞,继续西行,飞向群岛中距非洲大陆最远的LA PALMA岛。大约飞了20分钟,我看到远处云里突出的山峰,飞机开始下降,一会儿我看到了至今见过的最蔚蓝的海,阳光被微微的海波筛碎,整个海面如撒了金粉,让人看得忘记了呼吸。
 
LA PALMA的机场很小,取行李的地方有个咨询处。我此行的最大目的是找三毛的荷西,我相信有这个人,因为我相信三毛书中的那些故事不仅是故事,更是实实在在的生活,编造不出来的。于是我到问询处的柜台,里面的女士很热情,我告诉她要去SANTA CRUZ DE LA PALMA市中的墓地和市政府,她给了我一张地图,并在上面圈出那两个地方的位置。LA PALMA的面积大约只有TENERIFE的三分之一,首府是SANTA CRUZ DE LA PALMA,虽然我不知道三毛他们过去是否就在SANTA CRUZ,然而我还是想试试看。我离开问询处,刚转身,一位警察站在我身后拦住我说“小姐,请出示一下您的证件”,我开始有些吃惊,因为别的乘客都没人过问,后来我意识到,因为这里很少有亚洲人,警察们感到很新奇。于是,我不仅被拦下而且被请进了办公室,然而我没有紧张,因为警察们的态度很友好。一个上司模样的人,翻着我的护照,当他看到柬埔寨签证时,对其他两个同事说“老天,柬埔寨,真远的地方”,于是我的护照在办公室里被传阅一番,警察们问我日本如何,中国怎么样,柬埔寨是不是只有地雷,越南人还讲不讲法语。一时间,我觉得自己变成了天方夜谭里那个给国王讲故事的女孩儿。最后,终于拐上正题,那个上司问,您到拉芭马是观光么?我说,可以这么说,但最主要的目的是来找一个人,他28年前死了,我想找到他的墓。警察眉毛一扬说,听上去很有意思,请继续。我接着说,他是西班牙人,他的妻子是中国人,他们30年前在这里生活,但那个男人出事故死了,死的时候很年轻。或许你们不知道他,然而在中国有成千上万的人都知道这个男人的。警察说,越来越有趣,那您知道他的埋葬地么?我说,说实话不敢确定,但我知道他的名字和去世的日期。警察说,那很好,您去市政府那里应该有记录。我说,是的,您瞧所以我还带了个律师来。这样,被挡在门外的朋友才被允许进来。朋友是个西班牙人,律师,我告诉他三毛的故事后,他决定和我一起来找荷西。
 
这样,警察送我出来,看到一辆巴士正要离开,一位年长的警官过去将它拦住,让我上去。我们微笑着招手道别,蔚蓝的大西洋再次映在车窗里,那时我就感到我会找到荷西。不到15分钟,车到了SANTA CRUZ市的中心,我和朋友下车向几位老人打听市政府的准确位置,老人们很快乐,一个说“啊呀,这里有很多黑头发的姑娘,但黑发小眼睛的实在少“,我说”我是从大洋那侧游过来的“。老人们告诉我地点以后,说”姑娘,你得抓紧点,他们只工作到12点“,我一看表11点半了,于是加快脚步。然而沿街美丽的中世纪殖民风格的建筑还是让我忍不住驻足拍了几个照片。赶到市政府时,我以为时间充裕,谁知一问,那里还不能查询,查询处在另外一个建筑里办公,还要走几分钟。这下,我开始跑了。幸好是小地方,到那里时刚好听到教堂的钟声。我前面有2个人,听见钟声,里面的办公人员出来将我们请进屋,然后大门紧闭。我擦了下头上的汗,想,真悬。
 
轮到我时,我将来意告诉办公人员。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厚本资料,说”姓名是JOSE MARIA QUERO?“,我说是的,死亡时间1979年9月30日。他先按姓氏字母在目录里找,然而到Q打头的那段,我们发现那里是空白,就说明没有那个姓氏人的记录。官员问我”您确认他的名字是QUERO?“,我开始紧张,头脑里一片空白,想,难道真的没有荷西这个人么?我说,对不起,其实我不知道他姓氏的拼写,只是从发音里推测应该是QUERO的。官员又说”那您确认他就是在SANTA CRUZ市去世的?如果不是,这里就没有他的记录“,我摇摇头说,我只知道他在拉芭马岛上出的事,不过还是请您找一下79年9月30日去世人的记录吧。于是,办公人员开始翻着那日的记录,我却不敢再看,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抓得很紧,不能透气。突然,我听朋友喊道:“这儿这儿,JOSE MARIA QUERO Y RUIZ”,我马上抬起头,看到用蓝圆珠笔写的字,从我的角度看,那页纸是倒着的,我只感到一瞬间的汗流浃背,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办公人员念道:“JOSE MARIA QUERO Y RUIZ, 死亡时间1979年9月30日,原因潜水,是这个人么,小姐?”然而,我一句话也讲不出,朋友替我回答,就是此人。
市政府的人给了我们记录的复印件,按西班牙法律(LEY 25/1986,DE 24-12),这种资料是可向公众公开的资料。朋友提醒市政府的办公人员说“您们似乎忘记在目录里写上此人的姓氏了”。那人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您看,30年了,还没人查询过他···“,我听了心里一阵难过,于是又说“但这个人在1万6千公里外的中国很有名”。办公人员说“真的?老天,那我得快写上”。
 
出了市政府,我们在一个酒吧坐下,边吃东西边仔细看着刚才的资料。朋友说“你看,这里写着已婚,那说明他和三毛就是结了婚的,并且在死亡申报人处,没有三毛的名字,只说援救,证明信息来自海事处,那说明三毛写的是真的,荷西出事时,她不在这里,她正和她父母在伦敦,所以申报人不可能是她”,我说“此证明是在10月4日登记的,那说明葬礼很可能在9月30日到10月4日之间,一会儿去墓地时可以有个参考。”朋友又说“看,这里说他出生在JAEN的ANDUJAR市,在西班牙一个人去世后,他的资料也会到其出生地,那里应该有更多信息。”我摇摇头说“我来找这个人,就是为感谢他给了三毛一个家庭,让她能在沙漠中有安全感,写出那么多好故事给我们,另外因为后来有人说荷西是三毛编造的人物,我不能相信所以来查找,现在我知道这个人是存在的,三毛没有编造任何东西,这就够了,我自己知道就够了。其实看了这份证明上荷西的年龄,我突然明白为何三毛迟迟不能答应荷西的爱,为何到结婚6年后才介绍荷西给她父母···”朋友拿过资料看着说“1951年10月9号,怎么了?”,“三毛是43年出生的,他们相差8岁,但在三毛的书里,说他们差4岁,如果资料上没有写错,那我理解了为何三毛迟迟没有向中国的朋友介绍荷西。”朋友叹了口气说“是这样,可最终三毛终于向父母介绍了荷西时,他却死了”。“是的,死时才28岁,三毛的本命年,三毛在12年后48岁的本命年自杀的”,朋友听了,不住的摇头。
 
下午2点,我们乘出租来到墓地,与三毛书里写得一样,那是在一个小山上。我们看到一个扫地的人,上去问他,他说,很抱歉,现在是午休时间,正式负责的人回家午睡去了,要下午4点才来。于是,我们自己进入墓地开始寻找。那里虽然不大,但也有好几层,数百个墓碑。我们参照着墓碑上的去世年份,一个个确认着。下午2点的气温有些高,我渐渐体力不支,边找边在心中说“DONE ESTAS JOSE?(荷西你在哪儿)”。都找遍了,还是没有结果,于是我们想,可能后来他的亲人将遗骨移到他处了。但还是决定等到4点,我们去了一个小酒馆,我吃了一小盘蜗牛,看着下面海港,我想荷西以前就是在那种地方工作吧。
4点,我们又去,那个负责人来了,我们说了荷西的名字,去世时间。他打开一册登记簿,用手指查找着,然后在一张小纸上写了一串字,然后说:“这是他的位置”,我说:“那他还在这里?可我们刚才找了一个小时也没发现墓碑,是否有亲人将他移到别处了呢?”管理员又拿出另一本册子,查找一番说:“嗯,没有变更记录,他还在那里,我带您去”。
 
随着管理员向上走,我在想,那墓碑会荒凉成什么样呢,怎么我竟然都没有发现呢?一会儿,我们来到一层,那里正在修新的墓室,我刚才也到过那里的。正满腹狐疑,管理员说,这里他在这里。然而我看到的是一个其他人的墓碑,没等我问,管理人说“这个墓碑不是他的,您看,旁边正修新墓室,这块碑靠施工地太近,我们怕碰坏了它,就先把它移到JOSE的墓上面来,您看,下面是垫着木头的,下周二新墓室完工后,这会墓碑就回到原位”。我说“那JOSE的碑呢?”管理人说,已经没有了,30年了,没人纳费,打理应该已经损坏了。“我不住地摇头,说“他在1万6千公里外的中国很有名”,管理人也摇头说,“很可惜,他在这里没有家人”。我什么也说不出,看到墓旁有棵树,便从包里掏出携带了多年的幸运符挂在树上,正好对着荷西,然后说“你好,荷西”。因为我当晚还要回到TENERIFE,不能久留,临走时,我蹲下,将手伸进那块墓碑与土地间,轻轻的拍拍盖在荷西上面的土地,说“JOSE,TENGO QUE IRME,HASTA LUEGO,JOSE(荷西,我得走了,回头见,荷西)”
 
乘出租到机场,车里放着音乐,一个男声唱到“是你么,我的心,是你么?”一瞬间我眼泪汹涌而出。飞机起飞时,我看这蔚蓝的海水,觉得那像忧伤的蓝眼睛,我心里说“三毛,谢谢你的故事,我替你看了荷西,然而,你或许不该死的。”飞机在15分钟后回到了丹那利芙,我想我会再来看荷西的,为那些永远美丽的故事。
November 30

恍若尽头

维舟的《重新感受宇宙》,想起马耳他,以及散落在地中海中央的那些远古庙宇。
说是庙宇,它们其实太原始幼稚。说是幼稚,它们却又是人类最古老的智慧。
 
 
 
站在这个小岛国上,第一次,有了站在世界尽头的感觉
 
 
 
瓦莱塔,马耳他的首都,这个城市的样子,当日在眼前,今时在脑中,都是独特的
 
 
有些破旧,有些脏乱,有时候是因为古老。
古老,老到要告知人家我依然矍铄
 
却也有些可爱,可爱是因为每个人都努力生活着,无论贫富贵贱
你可有疑惑,为什么有人用着一个没有指针的时钟呢
 
我的永恒搁置脑中的游记,待续。。。。
 
[旁记]一直想努力封闭自我,当然,是相对地。上帝关一扇窗的时候,会打开另一扇门。我关一扇门的时候,自然要开一扇窗透气的。糟糕的是,门总关不好。象是有些东西在离我而去,又陷入一种身不由己的状态,与人与事与己的纠结,还有,一只狗。。。。
October 31

10月 占位

给自己的最低限,每月一篇文字,哪怕涂鸦。
所以为占位而写。
两个月的日子,将就着算是缓过了劲儿来,带着满身被跳蚤骚扰的斑迹——把之前心里的期望一点点放低,对人对事都是。
胡乱取了个名字,荒原之旅,把未来几年的生活就这样略带贬义地定性了,呵,不过换些角度解释,却也不难转为褒义,所以,好坏待我每月慢慢解析。老美若是知道我这样定义,不知做何想。
总有人要对我说,现实终归如此,何苦要那么多期望。我仍旧固执于期望,只是要调整自己。妥协与调整仍有些些差别。更何况,多数的问题也许缘于自己的懒惰与笨拙,期望何错,呵呵。
September 08

故人旧事

L君的出走多少与我有关。
事已去三年,至今杳无音信。每每想起,我一边对自己说这并非我的错,可另一边仍旧会质问自己,当日若是做了什么,事情或许不会发展至此,所以我终归是错了的。
前面的想法让我这三年来似乎并没有太多愧疚,而后者却又往往在潜意识里或是不经意间让我一次一次想起L君。
很久前的一次梦,我在某个街头走着,回头时忽然发现他在我身后站着,只问了些去了哪里之类的话,似乎没有得到回答便醒了。
昨晚又梦见L君。
在某地遇见他,似乎他已经忘记了一切。我留住了他,急切地与他的父母联系。梦在电话的间隙间醒了。
醒来无限怅然。
大概这是我潜意识里的期望。遗忘一切是重新开始的最好准备,尤其对L君来说。
只是,这是我的臆断,现实里真正做到遗忘有多困难,而L君更愿意选择何种方式我亦全然不了解。
这许多潜意识的梦或其它,我试图去想清是因为L君本人,还是更多地源于为他父母的担心。一个月前,在老家看见他的父亲,我分辨不清那无所谓生死的话语里是不是真的淡然,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说声抱歉,而其实我的抱歉对他们全然没有意义。那时是真的忐忑不安。
会有这样的疑问多少表明我是冷漠的。L君离开前,我亦是冷漠相待。我不知是否我促使了他的出走,而非冷漠是不是真的可以改变这个故事。这个问题大概要跟随我一生了,即使我逐渐地在看淡一切。
若干年前,我在水木的blog上贴了一个老师的故事,L君给我发来消息,原来他在看。今天,我写下这些,也真的期望他能再看到。
无论我心里放不下的是因为什么,L君,珍重。
August 24

你走我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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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3

2008流浪人之夏

昨夜窗外虫鸣一片,很惊诧地是还曾听到远远地似有鞭炮声传来,真是又恍惚了身处何地。

却终归想不出除了鞭炮声究竟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

两个月内高强度的时空转换,我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不适应。

630-71 斯德哥尔摩-北京

奥运前的北京,是个前所未有的大工地。刚返回的几日全是桑拿天,我设想的北京的蓝天不知到哪里看,于是每日等待,朋友们一边打消我的念头,一边在蓝天乍现的时候短信通知我。我每日地长吁短叹,不知为何失望为谁悲伤。

然后联系同学朋友同事,淹没在躲不掉的人情里,象是幸福又似悲哀。有时也觉得自己越来越变得冰冷,自问何故,或许是人对这种游荡状态的不自觉反应,怕是入得太深,不得已要抽身时便又有难拔出的依恋。我曾为这种解释而不屑,久了却终于觉得人的情感也如那些植物一般有着些本能的反馈与保护。

712-13 北京-安徽

绕道安徽,到嫂子的老家去看我那一直未曾碰触过的小侄女,我于她的印象大概只是电脑屏幕上的被大人告诉着该叫姑姑的一个影子,与电视里播报新闻的阿姨并无分别。

两日的返老还童,看着个肉坨坨的小影子屁颠屁颠地在眼前晃来晃去,自己也晃荡得象是忘了自我。告别时,不到两岁的小宝贝仍旧在大人的指引下亲了亲我的脸对我摆了摆手完成了仪式。我自是揣摩不出小宝宝们是不是知道何为离别,他们的心理自有判断,自有他们的情感。

另一个7岁有半的小侄子,有人陪着玩了两日快乐不已,在被大人阻止了去车站送我时泪水夺眶而出,我在心里忍不住也红了眼眶,给了他一个告别的拥抱,然后很落俗套地说了些乖乖长大之类的告别的话。

715-16 安徽-江西

南方夏天的高温并不如我担忧得那么不可忍受,我在一种赌气的心理下强捺着不开空调,终于被高温灼烧到重感冒。

730-81 景德镇-鄱阳湖-九江

面对爸妈每日的关切体贴,放弃了在心里一直坚持着的四川之行,改道景德镇鄱阳湖。几日里时有大雨瓢泼,一路同开着车的老爹耐心地聊些家长里短,老爹耐心地陪我看那些他全然无兴趣的青花瓷釉里红。偶尔我会在心底为这种互相的迁就觉得委屈,却终归无法质疑它的价值。

与对北京蓝天的期盼不同,我一直等待着江南的雨。虽不能独自出行去邂逅我想象的烟雨江南,在景德镇的陶瓷文化博览区,虽是今人刻意营造的景点,那里的一片荷塘,荷塘上翘角飞檐的楼台,还有搬迁来的明清民居,算是帮我实现了愿望。

  

87-8 江西-北京

再而后回到北京看奥运,到的当日,大工地的嘈杂已是荡然无存,高密度建筑群与稀疏人群的大反差下,我又迷失在这个有些不真实的“空城”里,这个在心里一直又爱又恨的皇城京都啊,我惟有观望与等待了。

临走前一天,不舍得就这样匆忙离开,放弃采购的计划冲到了大栅栏。在一大堆小商铺遮盖住的建筑二楼,找到了看皮影戏的地方。一出唐山皮影杨门女将,一出儿童皮影鹤龟相争,我很想如旧时人们一样在唱到精彩处高声喝彩,却敌不过众人的寂静无声胆怯下来。

  

 

皮影戏看完天已黄昏,站在依原样重建的前门大街上,老屋的样子下是全新的砖墙和尚且空空的店铺。我站在垃圾桶和路灯边,为着他们的形状兀自莞尔,任熙攘的游人在身体两侧呼啸来去。

 

 

老哥知我心所想,半夜开车载我去看那著名的鸟蛋和鸟腿。深夜中浮在一汪水面上的国家大剧院比我想象得要美好,只是我仍旧不喜欢它被摆放的位置,就如我不喜欢放置在卢浮宫广场上的玻璃金字塔入口,打扰了那一体古老的空旷和我对这古老的仰望。

CCTV的大楼只匆匆一瞥便离开了,雨后的雾气让它看起来更像是外星世界投影在地球的海市蜃楼。我也只记得《中国国家地理》上描写的小故事,不断引述当作笑话讲给人听。“在这栋大楼修建的过程中,经常接到热心老百姓的投诉——国贸旁边有两栋楼建歪了——越来越歪。”

812 北京-北卡州

再次离开北京,到了这里——我将继续生活3/4/5年的地方。美国人的手续出乎我意料的繁复,而真实的不便甚于我想象的程度如美国人房子与房子间的距离。我曾等待的兴奋全然不见,很难去一味归因于这些不便,大概这样高频的游荡已经很难再产生什么对新环境的兴奋,我也只能再次选择等待,等待未知的一切。

July 29

硕士教学

或许算是幸运,以我所了解的学校有限的几个系,我所在的这个系相比其他系多些有趣的传统和相对成熟的研究生教学。所以,即便两年里我所窥见的只是冰山一角,这一角,却也算是些新鲜有趣的东西,值得一记,值得一学。
 
先从下面两张图片说起。
在系楼的三层,立着三根树干,上面挂的是博士论文,最早的大概从90年代初起。没有追问过这种传统的历史,但是这个传统肯定是延续了不少年头,而且成了一种和毕业典礼相类似的仪式。
 
仪式是在博士生的论文装订成册之后,答辩之前举行的。系里所有的老师和研究生都可以参加。用大钉子将论文钉到树干上,然后开香槟,所有人举杯庆贺。这个小角落被称作是楼里的森林,每钉上一篇论文,大家戏称森林的叶面积指数又增加了。
 
这种方式的意义所在,想来很容易理解。一种可延续的传统,对于所有曾经身处其中的人而言,是集体归属感的具体化。而一个特别的传统,则是有着叫人会心一笑的温暖的作用的。
 
(虽然这个仪式只对博士论文,不过的确觉得有趣,喜欢得紧:))
 
接下来再来说说一篇硕士论文从选题到答辩装订的过程。
 
选题、实验、讨论的过程大概各个学校不会大不同,毕竟科研的过程本也类似。有意思的是在之后的过程,而这些过程大概体现的便是所谓教学传统或者我们常挂在嘴边的制度之说了。
大致的过程是论文初稿完成,选择opponent,答辩,论文修改,三个博士生审阅,论文再次修改,打印装订。
 
Opponent的意思是“对手,反对者”之意。这种方式与我们习惯的由若干个老师组成的答辩委员会不同。Opponent只有一个,需要认真读论文,然后在答辩时提问,有些人的提问真的是按页翻的。Opponent的身份也不限可以是同级的学生,也可以是资深的教授,还有公司里的技术人员。我听过一个同学的答辩,他的opponent是一位很严格的退休教授,老先生在答辩时的提问与建议听下来,就是一堂详尽的论文写作课。而我自己的答辩opponent则是一位已毕业的博士,他认认真真地关于我的数据和思路提了好些问题,象是帮我又做了一次文献综述,有些则是我在写论文时没有考虑的。
 
答辩之后,根据opponent的意见做修改,这算是导师修改之后的第二轮修改。这一轮修改之后并不是结束。在付诸打印前,论文还需要有三个博士生审阅。博士生并不是导师指定,而是把论文挂到网上后,感兴趣的博士生回复并告知他/她将为你的论文提意见。最初以为这些博士生只是给文章的排版提一些意见,因为要求的是“layout review”,后来从网上下载他们对别人的论文以及我自己收到的审阅意见,才看到大多数的博士生都会给出一些关于写作及思路上的意见,还有他们关于论文内容的疑问。
我幸运地遇到一些做事极认真的人,一位甚至把我在初稿时忘了修改的一些数据上的错误给找了出来。而还有一些关于前后部分内容的衔接上的疑问,虽然我在构思上有自己的考虑,最终也并没有完全按她们的意见修改,但我的确因她们的疑问而重新去考虑自己的构思是否妥当,并在之前的基础上做了修改。
依照三个人的意见再做修改后,负责硕士生论文的老师再对论文的总体格式做一个检查,论文才可送去打印室。
 
补充一句,博士生审阅硕士生的论文属于他们的必修课(每个博士生必须批阅十个硕士生的论文,而诸如博士生指导硕士生做论文则属于他们的选修课)。而且,这种收获想来是双向的。不是常说,自我学习的一个方式就是教授别人么。审阅的过程也是自我思考的过程,更何况还有一个传递过程使这个思考必须具体化。
 
同样的这种思路也在平时的授课里应用着。课程里的groupwork时,也是组与组互为opponent,这有点类似于peer review的形式。既省去了老师的工作量,相对而言学生偷懒的可能性也会小些。更重要的,从思维训练上来说,这种形式的确能够提供不错的批判思维的训练以及对不同的思维方式的了解和学习
 
我与人描述这些过程时常说,这着实是“三人行,必有我师”的良好体现。虽然难免会遇到敷衍的人,然而这样一环一环多重滤膜般的阅读修改,多少都能有实实在在的收获。
虽说研究生的学习自然应当自觉为主,然而完全的自觉实在不是件易事,而天才的概率又太小。对多数的学生,不得不承认在某种程度而言,被动是必然的。如何将这种“背景”式的被动无痕化,进而有所收获,这应当是教学的具体任务之一,也可用来衡量一种教学方式的好坏。这一点,大概是我回头梳理整个过程时清晰的一个感触了。
May 17

眼泪温暖 天气在凉

眼泪温暖 天气在凉
归宿是否是你的目光
……
在没有方向的风中开始跳舞吧
或者紧紧鞋带听远处歌唱
 
         ------------ 张楚《冷暖自知》
 
年初雪灾时,和楼道里的捷克哥们儿聊天,我说,我从来不认为会有人真正理解中国所承受的痛苦和付出的努力,除了我们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我很自然能想象他可能的反应。因为大概把这句话应用到任何一种情境时,听者都会有相同的回应,所以不出所料的,他回复我,为什么只有中国自己可以理解,所有的人类都遭受这样或那样的痛苦,每个国家有自己的处理方式。我也知道这样的道理,却仍旧在心里坚持自己的想法。
 
其实,我所想的不过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这么多天,每天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新闻。而实际第三天之后,这种阅读更象是一种惯性行为,因为知道除了数字的改变,除了地点和人名的改变,那些刷新的文章其实并没有大的不同。可是仍旧看,仍旧被那些我一度抗拒的煽情的文字和图片煽得泪眼滂沱。和好友说,还真是悲情地象什么似的,大概是自己太久没哭过了吧。有时候想,找一个空旷的地方,就放开了嚎啕大哭一场。我们承受得太多,忍耐得太久了,不是吗?
 
所有想哭的,哭泣着的,哭到绝望的人啊,我们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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